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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奕(架空玄幻连载小说)

本主题由 水榭歌风 于 2007-12-9 16:47 设置高亮

天奕(架空玄幻连载小说)

晋江原创网首发,玄幻架空写的不好嫌丑啦                     http://www.jjwxc.net/onebook.php?novelid=215073                                                                                                       秋风渐起,卷起数片黄叶鸡零狗碎的散在几乎没什么行人的山路上,给尚有余热的天气平添了一份凉爽的希望。
“圹圣国的秋天来得这么早吗?现在家乡那边一定还是正热的死人的盛夏吧!”陆进抬头看了看飘落的枯叶,清凉的山风拂起他长长的红发,一身皱巴巴的旧道袍也跟着随风起舞,歪歪斜斜的显出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使偶尔路过的行人无不轻蔑的鄙视他一眼便匆匆走掉。
“都说圹圣国是个注重礼仪的圣人之国,看来还真不是吹的……”陆进咬着草棍,满不在乎的想,一双浅绿色的眼睛饶有兴致的欣赏着来往行人的反应。
“啊,你是……”
突然,一个银铃似的声音惊喜地说,随即陆进就看见一位长相可爱的少女喜悦的向他奔来,一把握住他的双手,衣饰飘带上缀满的银铃叮咚作响。少女激动的神情像失散了多年的母子相认:“您是四皇子殿下!我终于找到您了,四殿下……”
“喂喂喂,停——!这位姑娘,我们很熟吗?还有,你看俺这张寒碜得脸,哪里像什么四皇子?”被她突如其来的热情吓的直起鸡皮疙瘩,陆进慌忙挣脱她的双手,“俺只是个为修行四处流浪的穷道士而已!”
“四殿下,您不记得我了吗?我是您的侍女宁洛呀!”
“废话!俺怎么会记得你是谁,俺根本就不认识你!”
自称宁洛的少女仍然不依不饶的还想再说什么,却被一个粗暴的声音打断了:“四皇子在这里!快捉住他!”
“啊?”
只见后面一群士兵杀气腾腾的向这边跑来,转眼已有两个领头的跑到两人眼前,意欲动手捉人。
“喂,给俺等一下!俺真不是什么四皇子!!”见事情严重化了,陆进慌忙辩解。但为首一人把一张画像凑到他鼻子底下:“四殿下,你还有什么可分辩的?”
“哦?这画上板着张官司脸的小子是谁?丧门神似的……咦?怎么这么眼熟……难道是俺?原来俺这么上相啊……啊,那个不是,等一下,俺真不是什么四皇子啊!”
“少啰嗦!如果不是你,你腰间那块玉佩是怎么回事?”
“什么玉佩……?”陆进低头看,才发觉自己腰间不知什么时候系了块黑白相间的罕见美玉。
“明王佩世间只有一块,只有四皇子才会有,你还敢狡辩说自己不是?”
“喂,不是啊,这是有人栽赃!”
“少啰嗦!把他拿下!”
“四殿下小心啊!千万别让这些乱臣贼子给伤着了!”事情的罪魁祸首不知什么时候已爬上了一棵树,在一旁煽风点火的助威。
“你闭嘴啊!都是你害的……”
陆进一边躲着士兵的砍杀一边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老娘说的没错,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一旦主动沾上你就准没好事。
“哎哟——!”
分神间他左臂冷不丁挨了一刀,痛得他哧牙咧嘴:“来真的啊?可恶,俺生气了,适可而止吧!”
扣动右手食指和中指,嘴里念念有词:“人无我知,安然默默,疾——!”
刺眼的红光由他身体分出,瞬间扩展开来,闪电般把围住他的士兵给远远的甩了出去。
“四殿下,你好厉害哦!”见没事了,宁洛从树上轻快的跳了下来,尽管树很高,她跳下来却没有一丝声响,陆进不由一愣。
“哼,久闻四皇子博学多才,尤擅道术,原来是真的。看来只有在下亲自出马了!”一个居高临下的声音打断了两人,尔后只见一位穿黑色道袍骑白鹤的少年从天而降,长长的乌发在脑后飘动,浑身上下带着股不容接近的气势。
“尚乐大人!”
原来趴在地上的士兵见了他马上不顾身上的疼痛,纷纷向他下跪行着军礼。
“随你怎么想,告诉你,俺不是什么四皇子,后会无期!”
敏锐的嗅出对方是个难缠的主,陆进准备脚下开溜,此时对方已跳下白鹤,向他走来。
“尚乐大人,何劳您亲自出手,末将一人便可将他拿下!”
有人不知死活的逞能,冲上前来。未及陆进动手,尚乐却已抢先微微一挥手,相隔几米之外的那人身上闪出一道蛇形蓝光,瞬间将此人连人带刀断成数段,一声未哼便带着飞溅的血液重重的摔在地上。
“他现在是我的对手,外人不得插手!”尚乐黝黑的瞳仁闪着冰冷的寒光,语言里透出一股不容轻视的强硬。众士兵无不跪伏在地,大气也不敢出。
“居然对自己的手下都能毫不犹豫地下杀手,你是波淼族道士吗?”陆进呆呆的看着地上的死尸,微微皱起眉,这是他不爽的前兆。
“是又怎么样?死一两个人算什么,凡是打扰我做事的人都得死!还是先说说你吧,炎系的小子,刚才明明可以一瞬间解决掉所有人,你却只是把他们甩了出去,不想杀人是吗?真是个令人不痛快的家伙,慈悲心泛滥可是会要了你的命的,”尚乐周身开始散发出幽蓝色的寒气,周围好像一下子变成了寒冬时节,“使出你的看家本事吧!令人讨厌的炎系道士,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少斤两!”对方似乎并不在意他是不是四皇子,而在意于他是炎系道士。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周围突然结起了冰,从地面到树木,连同周围跪着的士兵都一起冰化了。寒气快速向陆进逼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四殿下小心,这家伙是炎系的克星!”宁洛躲在陆进身后惊呼。
“得了吧你,真是好心关心俺就不该把俺拖进这个烂泥坑里!”
陆进无奈叹了口气,暗暗运聚体内炎灵之气,于是一股炙热的红光从他体内冲透而出,烤得地面红彤彤的,树上原本还透着绿意的树叶瞬间就干枯了,滚滚热浪和迎面而来的寒气形成对峙的局面。
于是形成了一幅怪异的画面:一条蜿蜒的山道,像是由两张不同季节的画面拼成的,一边寒风刺骨,连人也被冻住了;另一边却烈日炎炎,烤得大地龟裂开来,一切都被照得红彤彤的。而这冷热气流的操纵者却都未受影响,汗不流身不抖的静立相对。
“有两下子嘛,火柴头,这才配当我的对手!”尚乐嘴角微微上挑,黝黑的双眸带着戏谑的笑意。
“你也不错啊,死黑皮!”
尚乐对他的挑衅不置可否的笑笑,双手食指相扣,念到:“变泽成山,翻天覆地——!”
“轰——!”
随着突如其来的巨响,陆进感到周围空气突然变得干燥了,再看看地上的尸体早已风化,连血也干涸了。“难道是……”他抬头看去,果然一座巨大的冰山浮在半空,阳光照在上面,折射出七彩光泽,使它看上去像块硕大无比的钻石,照得整座山都五彩缤纷。
“四殿下,好美哦!”宁洛躲在他身后赞叹道。
“美你个头啦,这小子不会这么好心请我们看风景的!”正说着,陆进这边的气温也开始下降,他慌忙两手相扣:“万道黯然,我心坚固——!”
“砰!”
几乎是在同时,冰山已狠狠地向陆进这边压了下来,但马上被一圈淡淡的紫光挡在了一人高的半空处,发出金属撞击般的声音。
“喂,你叫宁洛是吗?好好待在俺身后别乱动!出了这个结界俺也救不了你!”
“呃?”听他这么说,宁洛才注意到那团淡淡的紫光也笼罩着自己。在紫光之外有数块刀刃一样尖利的冰块划下,在地上画出了深深的裂痕。“他在撑起结界保护我?真是个好人……”
“啧!天底下最令人恶心的就是你这种处处自以为是充好人的家伙!我看你能撑多久,火柴头!”
“闭上你的臭嘴!死黑皮!”
陆进厌恶地皱起了眉,同时高举右手过头顶:“虽然俺不知道是哪个充好人的欠你钱了还是怎么地,但你咄咄逼人的态度还真是让人不爽!疾如水火,鼓舞风雷——!”
随着道家真言,他已用右手食指在空中快速画了一个大大的太极图,手指所到之处马上燃起熊熊烈火,而后化为一条巨大的火龙呼啸而出,盘住了冰山,龙身下的冰刃纷纷消融掉了,冰山也在慢慢变小,周围的空气开始由寒转暖,渐渐变得酷热干燥起来,连吸入肺里的空气都变得像要燃烧起来似的。
“好热……四殿下……我好难受……”
由于没受过法术训练,宁洛渐渐无法忍受周围的酷热,脸色蜡黄的倒在地上。
“……!”
反应过来她只是个普通人,陆进立刻停止了作法,火龙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怎么啦?正义的火柴头?不要在意那个女人,继续啊!我还有许多招式没向你讨教呢!”尚乐坐在一支冰晶形成的树枝上,嘲弄的笑着,“放弃你们炎系滥好人的想法吧,真正的战斗中是没有慈悲心可言的!”
“你得意个屁啊!死黑皮!老子现在肚子饿了,不想跟你打了,等吃饱了回头再来蘑菇你,你就洗好脖子等着吧!”
“喂,你……”
不等尚乐说完,陆进已背起昏倒在地的宁洛,口中暗念:“藏形匿迹,步我罡魁!”瞬间两人在闪光中消失了,冰山随之掉落下来,撞到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喂,别跑!你给我回来……”
耳边尚乐的声音渐渐被呼啸的风声所代替,四周一片异空间独有的黑暗和混乱扭曲的光线。利用异空间作瞬间转移逃跑是炎系道士们的专长,打不过就跑是他们世代相传的名言。“回去?傻子才回去呢!”
陆进循着一条熟悉的光线游去,眼前突然一亮便被甩了出去,掉在一块厚厚的草地上。
“喂,醒醒,你好些了没有?”陆进边叫边拍打着尚在昏迷中的宁洛。
“水……我要水……”宁洛呢喃着。
“水?哦,有,有……”陆进背起她走到溪水边把她的脑袋倒栽在溪水里,“尽情喝吧,不用客气。”结果这姑娘果然不负他所望醒来了,然后第一件事就是抬手赏了他一巴掌。
“喂,拜托,俺好心救你哎!你就这样子对待你的救命恩人吗?”
“有你这样好心的吗?竟敢把本姑娘的头按在水里,你真是可恶之极!”
“俺师傅每次在俺昏迷时都是这样做的呀!还有,这东西是你给俺系的吧?还给你,以后别再说俺是什么四皇子!”陆进解下腰间的那块黑白相间的明王佩,扔还给宁洛。
“啊……,这个,是我不对啦,你可不可以不要生气?”宁洛突然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比翻书还快的翻了张可爱的表情出来,“在找到四皇子殿下之前,你可不可以代替一下下来满足一位少女的仰慕之心呢?我从小就很喜欢四殿下……”
“打住,俺清楚自己的寒碜相,不是什么当皇子的料,还有你是从宫里逃出来的吧?看你得身手和轻功就知道了,全是宫中的路子。”陆进边说边找柴草点起了篝火,天已经黑了,“早听人说圹圣国四皇子弑父篡位未遂逃亡在外,你是想给他找个替死鬼吗?”
“不是的!四殿下决不是那种会弑父篡位的人,他是被申后和五皇子他们冤枉的!”宁洛突然变得情绪激动,“申后为了让自己亲生的五皇子继承帝位,已经连续谋害了三位皇子,现在只有四皇子成了他们的障碍,所以他们又诬陷他,所以……所以殿下他才不得不逃亡在外……”说着说着,她的眼神黯淡了,一行清泪落了下来。
“啊?喂,你别哭好不好?俺生平最怕见女孩子哭,一见就起鸡皮疙瘩……”
“道士大人,我求求你,在四皇子未安全逃出圹圣国以前,请您暂冒他的名义引开申后他们的注意好不好?我看得出,你是个值得信任的好人……”宁洛哭着跪在他面前。
“为什么是好人就要替一个素未谋面的家伙去送死?你这根本是强盗般的信任!”
“你这还算是一位忠君爱国的子民吗?皇子有难,你却贪生怕死见死不救!”见软的行不通,宁洛改成来硬的,站起来训斥他。
“俺是圬垚国永远中心的好臣民!为什么要替他国某个不相干的王子去送死?喂,别拉着俺,快放手!”
“不要!除非你答应我的请求,将来我求四殿下赐你一个圹圣国国籍你就不是替他国王子送死啦,好不好?道士大人~~~”最后一句她提高尾音,饱含深情得说。
“你别用这么恶心的声音好不好?俺对女色不感兴趣!放手吧……喂,你去哪里?”
“四殿下……宁洛没用,宁洛……宁洛无法帮你……,我这就去了……在九泉之下……我……我也不会放过这个铁石心肠的男人的!”宁洛双目含泪,哭泣着走向冰冷的溪水,一股幽怨的怒气由她背后升起,刺得呆在一边的陆进无缘的打起了哆嗦。
“停——!你站住,俺答应你还不行吗?”终于不敢与一个女人的怨气作对,陆进慌忙拉住作势欲跳的宁洛,“算俺倒霉,俺娘说得对,沾上女人是每个男人不幸和噩梦的开始,你伟大的忠心一定会遭报应的!”
“你答应啦?太好了!”宁洛惊喜地转身紧紧地拥抱陆进,她没想到这么容易就会得手,本来还打算了十几条逼他就范的后招呢,“谢谢你,道士大人!”
“……呃,不……不用客气啦……还有,俺叫陆进,不用叫俺道士大人了。以后就交给我好了!”
有生以来第一次被女性这么热情地拥抱,陆进不由脸红了,以至连自己在说什么都搞不清楚了。直到听见远处有人打狼似的喊:“四皇子在那里!抓住他!抓住他!”方才醒悟过来自己的愚蠢,一边逃命一边后悔:“俺还是不想当别人的替死鬼啊!”

[ 本帖最后由 畔珠 于 2007-8-29 20:31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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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雨蒙蒙,细细的罩在偌大的员峤城上,给这座古城平添了一丝神秘。路上行人不紧不慢的走着,或打伞,或着蓑衣,那些轿夫抬着的各色轿子里多半是矜持羞涩的大家闺秀,而在彩灯高挂的亭台楼阁上欢歌笑语的是城里的歌伎舞娘,莺啼燕鸣般的乐音透过层层雨幕传到街上,路旁的防水纸灯笼里明黄的烛光映着昏暗的天色,尽显天下第一富城的豪华与奢靡。
“到底是中土大国啊!”陆进暗暗咂舌,“像这种防水纸,要在圹圣国以外的国家应该只有有钱的富贾才买得起,想不到你们圹圣国不光是礼仪之邦,还是个富贾之国啊!”
“当然啦,所以你们这些外邦人也常称我们为天朝上国啊!”宁洛笑吟吟的接道,她是个典型的南方美女,长得娇小玲珑,甜美可爱,与顶着一头乱糟糟红发,穿着破旧道袍的陆进形成鲜明的对比,“如果将来四殿下能洗清冤屈回国的话,我请他赐你几盏比这还要名贵的防水灯笼好啦。”
“可是,如果那时候俺连命都没了要这些还有什么用啊,”陆进苦笑着,“虽然俺不明白你那个四皇子被他的后妈陷进了怎样的陷阱,也不想知道,不过俺们还会再遇到像上次尚乐那种难缠的家伙吗?上次侥幸逃了一次,但那种瞬间逃脱术俺一个月只能成功使用一次,俺还不想死啊!”
“陆进,”宁洛愧疚地低下头,“对不起,我知道不该把你卷入我国的是非中来,但你长得实在太像四殿下了,所以才想用你引开申后的注意,让殿下有机会逃出去,如果你感到害怕……那么你走吧!”像下了什么决心,宁洛停了半天终于说出这么一句。
“啊?真的?好主意!”
听她这么一说,陆进像得了特赦令,马上准备开溜。
“喂,你给我站住!我只是推让一下,你就当真啊?难道你忍心看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少女独自去当饵吗?”宁洛恶狠狠地一把抓住他的后衣领,“是男人的话你就不能见死不救!”
“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少女?你?”陆进带着一头黑线,老娘说得对,长得越好看的女人的话越不能轻易相信,“可是那位什么四皇子怎么忍心让你替他去引开追兵呢!还故意让你带上这个象征皇子身份的明王佩,当初你走上同他逃亡方向相反的路时应该就已做好为他牺牲的准备了吧?”
陆进漫不经心的把玩着系在自己腰上的那块明王佩,刻着的一黑一白两条玉龙互相扭缠在一起。自从答应宁洛冒充四皇子那天起宁洛就要求他一直挂在身上,以便明确目标,提醒人们照准了抓,害得他每天都疲于奔命逃避追杀。
“呃,这是四殿下对我的信任,”宁洛一脸陶醉在幸福中的样子,“自我五岁进宫起,我就跟着殿下了,这块明王佩也一直由我保管,所以,我发誓即使要为殿下献出我的生命也在所不惜,因为殿下是唯一信任我的人。”
“嘁,有什么大不了的,真想亲眼看看这个什么四皇子的脸,听起来真不像什么好人。”陆进不屑的吐掉一直咬着的草棍,却忘了自己和他长着相同的脸。
“不管怎么说,我们先想办法在这个城里打点零工吧,陆进?”宁洛没理会他的唠叨,发愁的看着空瘪瘪的钱袋,早知道这样当初从宫里逃出来的时候就应该顺手拿点值钱的东西出来了。
“用不着这么麻烦,”陆进伸手指指城墙,“瞧那张告示。”
“高薪聘请除妖高人?这也太扯了点……员峤已经三百年没出过妖魔之类的东西了,喂,陆进?”
“管这么多呢,先接下来再说,”陆进一把扯下墙上告示,“除魔卫道乃道家本分……奖金……一千两黄金?好,就让善良而又法力高深的俺来解决这罪恶的妖物吧!”
“可是你这个样子会不会被当成四殿下给抓起来?”
“安啦,就让你看看俺高明的化妆术吧!”
……
一身富态的老员外打量着他眼前的两个女道士,满脸的不信任:“前头来的那三个男道士可都被那妖怪吓疯了,你们真的没问题吗?”
“呵呵,大人,您太小看俺……我了,就请放心交给我们吧!”红头发的女道士上前一步,她长得不是很精致,却也不算太丑,大大咧咧的更像个男孩子,有些眼熟的样子。老员外摇摇头,却想不起来是谁了。
“对啊,大人,”另一个长相可爱的女道士甜甜的冲他一笑,“请让我们试试吧,不灵我们不收钱哟!”
“……好吧,你们就姑且一试吧。”考虑片刻,老员外决定死马当活马医了,“相信你们也看过告示上写的了吧?我女儿让蟒蛇精给看上了,今天晚上他会来带走我女儿,请想想办法吧,多少钱我都不在乎,这些是定金,”仆人适时地端上了五百两银子,“事成之后我另有一千两黄金重谢。”
当晚,雨住风息,偌大的庭院里静悄悄的,知道要除妖,所有的家奴和仆人都早早地躲进了屋子里,只有几盏昏暗的风灯默默的照着黑漆漆的庭院。
“没问题吗,陆进?你一个人在正厅里……”可爱的女道士当然是宁洛了,她担心的看着男扮女装的陆进,如果妖怪对相貌没有什么美丑之分的话……
“安啦,你只要安心的在内堂陪着那位小姐就好啦!”陆进冲她比了个胜利的手势,“哼哼,目前俺还没碰到过能让俺哭的妖怪呢!”
听他这么说,宁洛不由安下心来,走进了内室。过了片刻,外面突然狂风大作,飞沙走石,拍得门窗啪啪作响。狂风中,一条车轮粗,丈八长的黑色巨蟒从半空显了出来,口中吐出鲜红的信子,一个低沉的男中音响彻天空:“李玉小姐……李玉小姐……三天时间到了,我已经几次三番给你考虑的时间了,不要再犹豫了,跟我走吧!”
躲在内室的李玉听闻这个声音,立马吓得花容失色,瘫倒在奶妈的怀里:“怎么办……怎么办?我不要跟蟒蛇走啦……呜呜……自古红颜多薄命……天妒红颜啊……”宁洛在旁不住安慰她:“小姐,请放心吧,我的同伴一定会收拾那个妖怪,保你周全的……”
这边厢蟒蛇精正吃惊的瞪着走向它的陆进:“李玉小姐,你怎么变成这幅丑样子了?连头发都变得这么红了,好像刚烧着的火柴头……”
“不许叫俺火柴头,混蛋——!”不容它把话说完,陆进已跳起来狠狠地给了它一拳。
“什么啊,原来是个丑女,你不是李玉小姐,她在哪?”蟒蛇不屑的一尾巴把他扫了开去。
“可恶,俺生气了!你这条死泥鳅!”陆进快速地在地上画出五芒星,“万涅皆终!”庭院里的泥土瞬间拧合成一条条碗口粗的绳子,直直地穿上半空把巨蟒捆住了。
“哼哼,竟敢瞧不起俺,让你知道厉害,滚到地狱里后悔去吧!”泥绳越收越紧,并燃烧起来。
“就这点本事也敢出来混啊?”巨蟒不屑的抖抖身子,泥绳马上松开它反而向陆进飞了过去。
“尘归尘,土归土。”陆进赶紧念出解咒术,泥绳又变回泥土散落到地上。会用法术反噬?有这么强的妖怪吗?陆进吃惊的瞪着它,“你不是一般的妖物啊,臭泥鳅!”
“承让承让,不过我可不是什么臭泥鳅……”
“呀!?”
冷不丁蟒蛇俯冲下来把脑袋凑到陆进眼前:“我是超级无敌大泥鳅啊,火柴头丑女……”
“好机会!”不容巨蟒反应过来,陆进一把把一张黄符纸拍在蛇头上,一道亮光瞬间照亮了整个院子,紫色的火焰自蛇头燃遍全身。
“除魔三昧真火?我太大意了……”巨蟒挣扎着逃上半空,在火焰中痛苦的扭动着,像一条巨大的火龙映红了半边天空。
“这道三昧真火专烧魔物,你可以去死了,老泥鳅!”
陆进得意的冲天上的火蛇作了个鬼脸,正待招呼躲在屋里的人们出来欣赏自己的战果,去忽然愣住了,半空中的火焰渐渐减弱了。“不可能!俺的三昧真火没理由灭下来……”
“逗你玩得啦!火柴头的丑女!”火焰中渐渐浮现出一个男人的身影,相貌英俊,身穿奇异的纹饰服装,黑发上束着紫金冠,但下半身还是长长的蛇尾。他眯起一双细长的金眸,嘴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你和某个人很像呢,虽然丑了点。”
“混蛋,你说谁丑……”陆进听了气得暴跳如雷,没等他把话说完,那男子已俯身飞了下来,接着他做了一个令躲在屋里旁观的众人都掉下巴的举动——吻了陆进!不待陆进反应过来,他已又飞回了空中:“给你个面子,我决定放弃李玉小姐。那么,火柴头丑女,后会有期喽!记住我的名字,我叫初江。……哦,还有,赶快成为一个好女人吧!呵呵……”又是一阵飞沙走石,夜幕下渐渐恢复了平静。
“陆进,陆进!你还好吧?”宁洛担心的摇着已近石化状态的陆进。
“早知道他是个大帅哥,我当初就应该答应他的!”那边厢李玉正后悔不迭,“父亲,我不管啦,你让人再把他找回来!”
老员外一脸的为难,小心翼翼地看着陆进,试探的问:“道士大人,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嗯?你这块玉好眼熟呀?”
“糟了!”宁洛这才发现,刚才打斗时陆进挂在衣服里的明王佩从领口露出来了,她慌忙伸手去挡,却忙中出错,把陆进塞在胸口的两个肉包子给带掉了。
“你是男的?那个是……明王佩!你是四皇子!”员外吃惊的后退一步,“来人啊,快把他抓住!”
“陆进!”宁洛慌神了,见陆进还在石化中,也顾不了许多了,只有一把拖起他趁家丁还没来到先逃之夭夭了。
“喂,振作点啊!陆进!”宁洛边逃边试图唤醒同伴。
“宁洛……”
“你清醒了啊,没事了吧?”
“不……俺想吃煲蛇汤!”
“……”

此时,黄泉之下的九幽界:
黑色的龙卷风从半空中落下,在地府里还原成人形,拖着长长的蛇身。府中鬼怪纷纷跪下向他行礼,一个绿色的鬼叉讨好的送上一杯温好的酒:“大王,您找到令您满意的姑娘了么?”
初江接过酒,自在地半倚在石椅上,挥了挥手,鬼叉马上识趣地退了下去,不敢再问。
他拿出一面金色的镜子:“红头发的姑娘?……有意思,让我看看你的来历吧!”
镜面马上变得透明起来,陆进的样子浮现在里面,画面快速的变幻着,塞在胸口的肉包子,落荒而逃的两人……一幕幕都清楚的映在镜中。
“啪!”酒杯无意间滑落在地上摔得粉碎,府中的鬼怪个个战战兢兢,鬼叉不知所措的看着对镜发愣的主人,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上前试探道:“大……大王,您哪里不舒服吗?”
“不,我很舒服。”初江低头冲他诡秘的一笑,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道光芒,吓得他不由跪在了地上,“大王?”
“起来吧,不管你们的事。”他不耐烦的挥挥手,“红头发的……男的,是他吗?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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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很远古的以前,大约有五十万年了吧,黄泉之下的九幽里出了个混世魔王,名叫初江。他带着众妖魔妄想与天帝陛下争夺中央天地的控制权,当时仙魔互相厮杀,血战了十天十夜,那初江法力极高且有不怕雷打火烧的不死之身,眼看天帝陛下与众仙都要惨遭他的毒手时……”
“我们剡炎神族就赶来救驾了!”红色短发的女孩马上插嘴道,同时冲因被打断话头而直冲她吹胡子瞪眼的老人俏皮地扮了个鬼脸,“然后我们当时最伟大的第二代族长把它引到南方天边,以自己的元神化作天边苦海,率领部分优秀的族人一起合力封印了他,将它永困在苦海之中……”
“炎月!你偶尔也听一下我这个可怜的前任族长的教诲吧?”老人一连悲哀的落魄,自从新的族长选出来之后,人们就再也不听他的教诲了,因为这权力只有现任族长才有。
“可是,爷爷的教诲都是些老故事了,我们都听了一千年了耶!”炎月嘟起小嘴,一边求助地看着在一边一直保持沉默的红发少年,“你说是吧?现任族长大人?”对方冲她微微一笑,算作认同,他一向是个话不多的孩子。
“唉,那好吧。”老人悠悠叹了口气,“既然炎烈大人都这么认为,那么就到此打住吧。总之你们一定要记住,我们剡炎神族的子孙都是为了替天帝陛下镇守这南方苦海而存在的,若非陛下的恩赐,我们现在也只是卑微的游仙而已,陛下隆恩当铭记于心……”如此这般,又是一番絮絮叨叨的交代。
南方的苦海并不是很大,顶多算个湖而已,幽黑的海面散发着强烈的腐尸的腥臭。它也是绝望之海,无论是微小的人类还是高高在上的酒天神袛,一旦坠入苦海便永世不得超生,其灵魂生生世世都要游荡在苦海中,排斥与六道之外,忍受水深火热的煎熬直到其元神彻底散尽,永不复存。
“为天帝陛下效忠而存在吗?”
炎烈微微皱起眉,任苦海的浪花在脚下浮动。苦海原本就是剡炎族的成年男性散尽自己元神所化成的液体,所以它惟有对剡炎人无效,一滴水珠一个灵魂,能幸免于外的,只有族长,族中女性和未成年的儿童而已。苦海没有水源,为了不使其干枯,所以天帝才会让我们镇守它吗?
“天道无极,以我之身,使我之气。”暗念着从族中神殿里看到的石碑文,炎烈摘下左耳上象征族长身份的红宝石耳钉,将它投入水中,海水发出痛苦的吼声,耳钉化作一条金光闪闪的八爪巨龙,呼啸着撕裂了黑色的水面,钻向海底。
“哗——!”
平静的苦海像是愤怒了,发出五十万年来的第一次怒吼,山一般的巨浪卷起带腥味的风,翻卷着分向两边,金色巨龙口中咬着一团绿光闪闪的东西飞了出来,把它重重地丢在岸边。
那是一条闪着绿光的小黑蛇,痛苦地扭动着身子,苦海中的噩梦仿佛还残留在它的记忆之中。
“五十万年的梦,该醒来了,初江……”
小蛇渐渐停止了扭动,一阵黑色狂风忽起,小蛇渐渐变大,幻化成人的样子,直立着强健的身躯,拖着粗大的蛇身。这是个成年男子的样子,一头黑发打着结,像扭在一起的死蛇一样难看地从他头上垂落于地,苍白的脸上带着落魄的憔悴,但一双细长的金黄色眼睛半眯着,透出强烈的神采。
“终于出来了,五十万年了……还真是漫长。不过老子还是出来了!”
初江兴奋地喃喃自语,猛然看到站在一边的炎烈,火红的长发,浅绿色的双眸……剡炎?
“剡炎的小鬼,是你放我出来的吗?说吧,你有什么心愿或要求。不论是称霸天下还是把天帝踹下王座,作为为报答,老子都将满足你!”
初江邪魅的眼神直逼炎烈,他一定有无法达成的野心才会想到放自己出来,那么姑且成全他好了,九幽之王是不会欠别人人情的。
“没有,回你的九幽去吧!”
“什么?”初江有点不相信的看着眼前的少年,“你真的没有什么愿望吗?”
“没有。”炎烈伸出左手,金龙在他手上绕飞着,渐渐变回耳钉。我自己的愿望自己实现,不需要外人插手。
“那为什么放我出来?”
“不是为你,是为了我的族人。所以你不欠我什么。”炎烈背后的黑色苦海已经越缩越小,现在只有小池塘大了。
“……!”  
看到这个,初江嘴角泛起一丝复杂的笑意。“我懂了,小子。那么,后会有期吧!”他冲炎烈左胸口一指,红光闪过,一颗血红的痣浮现在他胸口。  
狂风大作,乌云里传来初江渐渐远去的声音,“日后若有难处,按住那颗痣,心里暗念三遍我的名号,无论天涯海角,我都会赶去助你……”  
“……哼,多事的家伙!”  
……  
苦海不寻常的波动惊醒了睡梦中的剡炎人,当他们赶来时一切已成定局,苦海早已完全干涸,初江也已不见去向,只有炎烈一人伫立在干涸的海边。苦海,彻底死了。  
“苦海消失了!是族长干的!”  
“天啊!族长背叛了我们!”  
“他也背叛了天帝陛下对我们的信任!”  
“罪人!不可原谅!”  
……  
无数声音在四周惊恐的响起,诅咒和谩骂在无助的剡炎人群里炸开。五十万年的使命和荣耀啊,全都毁在了这任族长手中!  
“炎烈啊!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前任族长暗红色的胡须上下抖动,“你抹杀了我们全族人的存在价值啊!”  
“不可饶恕!”  
“不可饶恕!”  
族人们在绝望的怒吼。  
“爷爷,先听听炎烈的解释吧!他也许是不小心……”炎月哭着跪倒在老人面前,试图挽救什么。  
“算了,炎月,我是故意的。没什么好解释的,我愿意接受惩罚。”  
炎烈跪倒在老人面前,族人沉默了片刻后马上又爆发起来,“不可饶恕!”  
“前任族长,给他处罚!”  
“这个罪人!”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做!唉……”  
老人痛心的几近流血,看着眼前自己一直视若己出的爱徒。神殿的石碑文存在了近万年也没人参透,这孩子却一下就看懂了,可以说是剡炎有史以来最有才华的族长,只是没想到他继任才两天就……  
“师父,我愿散尽这千年道行,永坠尘世轮回。”  
不忍再看老人悲痛的眼神,炎烈对他深深叩了三个响头,意味着他们师徒情份已尽。  
“炎烈,你在胡说什么啊?!”炎月紧张地拉住他,去凡尘做会生老病死的凡人!而且永生永世都是比游仙更低微的生命短暂的凡人,这在她看来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的可怕事,所以她绝不希望炎烈去。  
“炎月,谢谢你,再见了。”一把推开她,炎烈体内燃起了三昧真火,族人的怒吼和炎月的哭声都渐渐离自己远去了。呵,什么为天帝效忠,为天帝而存在都与我剡炎族无关了,只是,炎月,害你哭泣了,真是对不起啊……  
他的意识渐渐模糊了,肉体燃尽后一股火红的灵魂冲天而起。  
“炎烈!!!”  
不顾一切地挣开阻拦她的族人,炎月伸手去抓那道魂魄,却挽留不住飞出去的一头,生生将那道魂魄扯成了两半。  
“快放手!炎月,这样只会打散他的灵魂!”老族长急急扯开她的手,剩下的一半围着她幽幽转了三圈,也飞向了下界。  
此时在深深的九幽之府的初江突然感到心头微微一震:“那个人,转生了。”  
……两道火红的魂魄分别往一南一东两个不同方向飞了下去。  
一片红光,圹圣国皇宫中顿时乱成一团,一位宫女跑到皇帝跟前上奏:“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娘娘千岁刚刚产下了一位皇子。”  
几乎与此同时,在千里之外的圬垚国一户贫民家中也传来了婴儿坠地的呱呱哭声。喜气洋洋的稳婆抱着略带淡红胎发的婴儿对床上的产妇道:“恭喜恭喜,是个大胖小子呢。这红色的胎发将来定是个贵人哩!给他起个名吧。”  
“……进儿,就叫他陆进吧,希望他将来读书上进,不要像他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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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  米顶 啊    LZ加油哦

MS没写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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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长啊!强的~楼主加油~
当神已无能为力,那便是魔渡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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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支持,[v030] 我在写连载,如果还可以的话我希望在这里也连载下去,[v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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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议转到藏书那版去~

我只是一个人,天地都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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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持一下  给个精华把 笑  很久米来  就看了这一篇  感觉貌似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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